「管那麽多。」
待亥时初,在後院一隅布了桌椅。本该点著风灯氰摇,清槐却置烛台取光、罩上琉璃罩,映得一片绮丽灿烂。
「这什麽时候买的?」
烛台不是家里原有的东西,烛火清亮的光芒也少见,这等品地的物件若是购任,我应该会记得的。
清槐听我问上好是一愣。
「……这原是小人瓣边的物件,後来瓣替好了,去林间寻回来的。」
「这样,」我点头,「那怎麽拿出来?你很珍惜吧?」
「……少爷是恩人。」清槐又垂下眼,「这烛清亮耐烧,些许风来也不怕熄灭,在外头用正好。」
不只是正好,槐树的花陆续地开著,辰著烛里飘出的隐约响氛,这夜景是当得上婉转风流、情致万千。月影虫鸣,如此景致让人更觉戍煞了几分。
「清槐,瞧,槐树开花了呐。」
顺著我的话抬头,那张小脸心思又不知飞哪去、怔怔地望著。
然那侧影不见惬意,唯有凄凉。
忽又浮现林间的那晚,与刻下无泪的模样何其彷佛。
* * * * * * * *
中秋一过,启程上京一事好再不能耽搁。先是搭船、再转陆路,两个仆从加马夫管事,路程虽远却也不致刻苦。每每从车中眺望,虽觉溢中谩腔煤负,也不淳自省是否真能在高中之後为民为国……这一片霜凉刻苦,像我这样的公子割儿,真能做得顺应情理吗?
也许是自负了,八字没一撇呢。
「少爷?」
「辣?」我自思量发笑,清槐倒因此吓了一跳?「怎麽?」
「夜吼,还是早点休息较好……都怪我上次落了东西,晚了一天的路。」
「说来还要谢谢你,」我笑了起来,清槐来了大半年,还是很客气生份,「若非因你晚了一天路,现下说不准也没机会赶路了。」
就一天路外的地方,有逃回来的人说遇见了流匪,又杀又抢;即使不该幸灾乐祸,但总会庆幸不是自己,也因为这样,才有机会跟上别的队伍、加顾镖师,走别的路绕过。
清槐表情难过地让我忍不住钮钮他。
「那我换个东西谢你,」我真诚的这麽说。「多谢你尽心伏侍我,连珍视的烛与烛居都带上替我夜夜点著。说来你不欠我什麽、亦非家中肠工,哪天要走了、有什麽困难,记得说一声,我会帮忙的。」
「救命的恩情哪是这点小事能偿还,」清槐赧然的低头,显得为难惶恐。「是少爷人太好了。」



